不朽的失眠

  天宝四年,鲁地的山花在一番气息奄奄之后,突然漫山遍野地灿烂开来。

  月上柳梢头。月光下,有一个清瘦的人影,把酒独饮。酒香,在空气中氤氲。

  酒,也似乎是这鲁地的一双眼睛,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  哎,是应该做出自己的抉择了!恍恍地,他立起,眼睛里,有一滴酒一样亮的泪水。

  ——你,折腰了吧!

  隐隐中,有种声音穿透时空,似乎要渗进他的骨髓,消融一切。

  他,似乎趔趄了一下,旋即,内心有了隐隐的疼和彻骨的凉意。

  “才力犹可倚,不惭世上英”,我,李白,还能“济苍生”、“安社稷”么?

  他浅泯了一口酒,这是鲁地上好的酒,酒质洁白细腻、浓香醇厚、甘美净爽、各味协调、回味悠长。

  别人,是借酒醉了。他,则借酒而清醒了,借酒而醒悟了。

  不——!

  他,怒吼了,山崩地裂的訇鸣划破长空!